肺炎日记丨3月13日:“第一战场”的战事难以结束

肺炎日记丨3月13日:“第一战场”的战事难以结束

图/新华社

  【财新网】(记者 黄蕙昭 综合)3月13日,曾“敲锣救母”的武汉女子李丽娜的母亲出院了。距离李丽娜阳台敲锣哭泣求助已过一个月,这个好消息令人感慨:一个月前的绝望和混乱历历在目,从绝境中“一锣求救”,到近春时“又做回有妈的孩子”,对关注者而言,李丽娜的故事,足以映射近两月以来武汉抗疫艰辛而曲折的“力挽狂澜”。

  如今,疫情防控“第一战场”和“第二战场”呈现两极分化:巨大代价和空前决心下,中国成功扛过本轮疫情流行高峰,而另一边,新冠病毒全球肆虐几乎成为定局,“大流行”难以避免。3月12日,中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仅新增8例,首次降至个位数;而中国之外新增确诊达到8200多例,继续呈暴发态势。

  不过,全球大流行下,中国作为“第一战场”的战事难以结束:海外的疫情风波,将以不同方式冲击国内。

  最直观的症状,是防不胜防的“倒灌”病例。3月13日,上海市卫健委通报2例境外输入的新冠肺炎病例,分别来自美国和意大利;而杭州则新增1例无症状感染者,曾接触高风险国家有关人员。《科学》杂志日前发文称,由于无症状患者、潜伏期患者、体温检测设备假阴性和假阳性、隐瞒病情等原因,机场入境筛查很难阻止冠状病毒传播。新冠病毒之“狡猾”,让国内输入性病例防控充满挑战和变数。

  另一方面,国际疫情蔓延,为亟待复工复产、恢复经济秩序的中国带来巨大不确定性。工信部副部长辛国斌坦言,中国深度融入到了全球产业链体系之中,欧美等国疫情蔓延,对中国制造业发展势必带来冲击和影响,“这是不言而喻的”。目前,支持帮助外资企业复工复产已是稳定外资工作的当务之急,全国还有四成制造业重点外资企业复产率在70%以下。

  海外一场捐赠风波,显现当前各国防控策略的巨大差异。日本软银董事长兼总裁孙正义此前宣布捐赠100万核酸检测名额,遭到众多反对;随后,孙正义改口决定向养老机构和医院捐赠100万口罩,同样引发争议。异议者担忧,核酸检测会产生大量伪阳性病例挤占医疗资源,而口罩采购一空可能加剧一般民众的口罩紧缺状况。如今,相较于中国、韩国的“严防死守”,日本的防控取向更接近英美:应对感染情况扩大,提高检测筛查门槛,将有限的PCR检测资源集中用于有重症化风险的患者。

  不同防控策略,谁更可取?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分析,在可控模式下,确实可以对新型冠状病毒病采用流感的管理模式。但新冠肺炎需要ICU住院的重症比例接近10-20%,病死率3-5%,若难以控制感染,一旦集中暴发,将迅速诱发医疗资源挤兑。各国防守策略各异,能否抗住疫情侵袭,关键在于重症医疗资源是否受到挤兑。

  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有一个国家失控,全球的战役就不会结束”,张文宏提出,若意大利、伊朗等国疫情继续纵深演化,新冠的跨年度疫情将成为可能。

  相关研究持续。最新研究提出,新冠病毒可能在2019年11月中下旬首次感染了人类,并于当年12月7日开始在人群中第一次扩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南海鲜市场的新冠病毒由其它地方传入。另一项研究称,雾化新冠病毒和SARS病毒的稳定性非常相似,只能在气溶胶中存活3小时,在塑料或不锈钢表面则长达2到3天。继托珠单抗后,又一款单抗类药物开始新冠肺炎疗效的验证工作,目前共4个单抗药物登记新冠肺炎临床试验。

  越是深入探究新冠病毒,越是体会其“狡猾”难测;人们对于新冠病毒的起源、传播力、致病性等信息仍然保持疑问。令人稍感宽慰的消息是,针对公众广泛担忧的“复阳”问题,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日前表示,无需过多担忧——对大多数复阳病人来说,重复感染几率很小,只有极个别没痊愈的、免疫功能极差的患者,无法排除感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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