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作者 | 熊高杰 编审 | 陈成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医疗卫生工作与人民的健康和生命密切相关,人民群众往往通过医疗卫生服务等看经济社会发展成果,看党风政风建设,看政府管理水平,看社会公平和谐。因此,发展医疗卫生事业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而构建和谐社会又离不开和谐的医患关系。

多年来,医疗卫生管理部门和医疗机构为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进行了积极的探索。许多医院实行开放式管理,建立医患沟通监督机制,保证医疗信息畅通,在这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医患关系紧张,彼此缺乏信任,医疗纠纷增加,近来,医患关系日趋尖锐,医患矛盾呈现多发趋势,医闹现象、暴力伤害医务人员的案件接二连三,已经构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医生执业环境持续恶化,很多人整日提心吊胆,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当一位又一位医生相继被害,所有医务人员的心都在流血。这是当前一个十分突出的问题,我们必须充分认识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本次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后,全国无数医护人员驰援武汉、湖北,冒着生命危险成为最美的逆行者,毫无疑问,在这场全面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阻击战中,医护人员是做出最大贡献,同时也是做出最大牺牲的群体。根据新闻报道,截至2月19日,全国已经有278支医疗队,32395名医务人员从各地驰援湖北,截至2月11日,共有3019名医务人员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其中5人死亡。这是前所未有的出征,这更是生命相托的使命,也是用生命在挽救生命、用生命在延续生命。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医患关系今后会怎么样?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在这次疫情结束之后,医患关系会变好吗?或者说,这次疫情积累起来的我们对医护人员的崇敬和感动,能够在疫情结束后维持多久?对此笔者是真的乐观不起来。

为什么呢?因为医患是天然的矛盾体,医患关系可以千方百计予以改善,但无法彻底调和。生老病死是自然现象,医生只能暂时解决病痛或缓解痛苦,但没办法让一个人扭转自身身体的老化。

这是常识,但很多人到了医院就忘记这个常识,认为医生必须治好,否则就是医生有问题。如果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经过医生治疗,还是越来越差,这时候常识能发挥多大作用?真的很难说,去年底孙文斌的案子就是这样一个反证。

真心呼吁我们每一个人,善待医护人员这个群体。中国医护人员的紧缺一直持续了很多年,到现在并没有太多缓解,在诸如儿科这样的科室,医护人员更是缺口极大。现在我们的医务人员需要经过八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连续培养,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而要成长为优秀医生,更需要数倍的时间、金钱投入。更让人忧虑的是,中国的疫情在好转,而世界的疫情正在迅速恶化和蔓延,我们的白衣天使出征武汉、湖北后,很可能还要大批的出征世界,守卫世界的安宁和生命健康,我们的医务人员未来会更加紧缺,那我们的后继力量又如何呢?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根据权威医学刊物《柳叶刀》的一篇研究统计,在2005年至2015年期间,超过84%的中国医学毕业生最终不会当医生。

中国医生很紧缺,但大部分毕业生都不愿从事医生这个职业,个中原因,值得深思,更值得警惕和忧虑!

很多有过在西方发达国家生活经历的人回来都说,我们国内的医护人员和就医效率太了不起了,在国外,小病、大病都得等着,费用高昂不说,有些病人都活活等死了还得不到治疗。对比之下,我们不应该更加珍惜和爱护吗?

医生和患者,本来是互相扶持、互相成就的关系,但近来层出不穷的伤医、杀医极端恶性事件,让闪着人性光辉的白大褂上沾染了点点鲜血。

据统计,80%的医院都发生过病人及病人家属殴打、威胁、辱骂医务人员的事件,76.67%的医院发生过患者及家属在诊疗结束后拒绝出院且不缴纳住院费。

“中国式”的医患关系真的能因为这次疫情迎来春天吗?这一切会在本次新冠肺炎疫情后发生改变吗?我不敢乐观,是因为我们有前车之鉴。

17年前,抗击SARS的时候,媒体对医患关系的正面宣传也是铺天盖地,我们的医护人员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可是SARS消失之后呢?恶性伤医事件还是屡见报端,医患矛盾依旧愈演愈烈,真的值得我们深思。“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我们真的不想再看到历史的悲剧重演,不想再看到社会重蹈覆辙。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改善医患关系,我们不能只空喊口号“说他们是天使是英雄,向他们致敬”,这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激励和保障措施,来营造一个对医护人员更加友好的人文环境、社会环境、法治环境,让年轻人愿意学医,学医后愿意从医,从医后愿意作为终身事业。同时还要加强医德教育,加强制度制约,让医者仁心得到尊重和保障,让患者得到关爱也学会感恩。让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全力以赴的救死扶伤,不再流血又流泪,展现医患和谐的人性光辉之美。正如王辰院士所言“医患关系应该说是人世间最温情、温暖、善良、美好的关系”,否则现在全社会积累起来的对医护人员的加分、感恩和崇敬,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回到原先的模样,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那到底该如何加强对医务人员的权益保障,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呢?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自然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主要结合自己多年的法律执业感悟,重点从政策保障和司法引导层面谈一下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以期抛砖引玉,引起社会更多的思考和探讨。

第一,应当改变社会上对医务人员的一些错误观念,确立真正符合医学本质的健康观念。

相遇相知蒋辉、环球华人杂志社《是谁把看病当成了买卖?医患关系中,到底谁是弱势群体?如何构建和谐医患关系?》一文中有如下精彩的描述:

在英国牛津的一所医院里,有一张标题为“零容忍”的告示:“我们希望员工感到价值和尊严。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仍会为你尽最大努力。所以,请用体面和尊重的方式对待他们。对员工使用暴力是不被容忍的。我们不希望员工遭受任何形式的语言侮辱、威胁和袭击。”这种对暴力行为零容忍的态度,反映了英国对医务人员的尊重和爱护。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教师和医生都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教师是灵魂的工程师,医生是生命的保护神。如果教师和医生都没有尊严,这个国家就算不上一个文明国家。事实上,无论在任何国家,医生都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人们之所以尊重医生,是因为生命至高无上。没有医生,就没有生命的延续;尊重医生,就是尊重生命。

眼下,我国医患暴力冲突频发,很大程度上源于医患关系的异化。在医院里,常常听到患者这样对医生说:“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把病治好了”、“我们可是花了钱的,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医患关系已经异化为消费关系。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很多患者认为,到医院花钱看病,属于消费行为。患者就是消费者,医生治不好病,必须赔钱偿命。这样的观点看似有道理,其实很荒唐。因为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交易,唯独生命除外。花钱可以买来很多商品,但买不来生命和健康。如果把看病当成商业交易,是对生命的亵渎,也是对医生的侮辱。

医患暴力冲突事件增加,还与人们对医学的误读有关。随着现代医学的飞速发展,人类的寿命不断延长。于是,很多人对医学产生了一种幻觉,认为医学无所不能,人类已经具备了跟自然规律抗争的能力。只要拥有了最先进的技术,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于是,科学技术被推上了神坛,医学朝着错误的方向高歌猛进。

一方面,医生陷入了技术崇拜,盲目追求高端医疗,导致医疗费用不断飙升;另一方面,患者过度相信医学神话,不惜代价地寻找新特贵药,误以为只要肯花钱就能治好病。结果,很多人对医学的期望值过高,忘记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一旦发生医疗意外,医患之间立刻就会由“同路人”变成“陌路人”。病治好了,医生就是天使;病治不好,医生就是魔鬼。可见,基于技术崇拜的医患关系,是脆弱不堪的。

美国医生特鲁多的墓碑上有一句名言:“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安慰,总是去帮助”。这说明,医学的最大价值不是治愈疾病,而是安慰和帮助病人。医学不是技术的产物,而是情感的产物;行医不是一种交易,而是一种使命。因此,只有让医学走出商业交易和技术崇拜的误区,医患关系才能回归本位。

医生被称为“上天赐给人类的礼物”。一个不懂得尊重并感恩医生劳动的患者,是不会懂得生命的尊严和价值的。医患之间,彼此尊重,才能共赢。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所以医患关系不是消费行为,也不是普通的服务行为,而是一种救治与被救治的专业照护行为,正如王辰院士所言“大家必须认识到,社会有一点误区,就是认为医患关系的医疗行为好像是一种服务,甚至有点像商业服务,这在根本上是不对的,医疗问题的本质是照护,而不是服务,这个照护和服务在本质和内涵上是完全不同的,需要大家对医患关系的本质、医疗的本质给予充分的认识。所以在未来,我想通过发展卫生事业,通过提高卫生界自身的能力和水平,同时医患双方共同理解,我们一起真正形成非常友善的医患关系,这是建立美好社会和真正为人民谋福祉的重要方面。”

第二、需要强化医疗行业的公益化本质,增强公立医院的建设和主体地位,引导民营医院差异化建设。

深化公立医疗机构的改革。建立起以公益性质和运行效率为核心的公立医院绩效考核机制,健全以服务质量、数量和患者满意度为核心的内部分配机制。坚持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质,扭转医院逐利倾向。医疗卫生事业在本质上是一个“市场失灵”的领域,不能依靠市场机制来解决。因此,政府应加大对医疗卫生事业的投入,逐步减少公立医院“自收自支”、“自我创收”的逐利机制。对于公立医院应当加大政府财政投入力度,保障医院的科研、运营和管理,保障医务人员的收入和待遇逐步提高,统一医疗项目和收费的指导标准,划定医院“自收自支”、“自我创收”的项目范围。让有限的“自收自支”、“自我创收”不伤害医疗的公益化本质,这种有限的创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是为了减少资源浪费、提高市场效率的补充方式。对于民营医院则可以采取引导其提供差异化、个性化的服务,提供市场补充的医疗服务,民营医院体现的不一定是公益,可以是盈利的、市场化的运作模式,体现更多的是老百姓对医疗服务的个人化、定制化、差异化的服务体验,以满足人民群众对生命健康不断追求的高标准、高质量的向往。当然民营医院承担的要求和风险理应比公立医院更高,这与我们目前的要求还相去甚远。

但是根据我国的国情,医疗属于公共卫生事业,我们还是应当坚持公立医院为主,民营医院为辅的原则,毕竟我们国家历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公立医院才能保障医疗专业服务的公平性和均衡性。尤其本次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的表现天壤之别,再次用事实证明了公立医院不可多得的重要战略地位。正如杨小军在《疫情大考-还是公立医院靠谱》一文中所述:“武汉疫情阻击战”打到今天,从全国驰援武汉的医疗队,几乎都是公立医院派出。很少见到民营医院有所作为,那莆田系6000多民营医院全都作壁上观。当然,近日有个别民营医院也组成几支医疗队奔赴武汉,但这几支医疗队分别由廖廖数10人左右组成,对他们也要献上由衷的敬意。但大规模的防疫战,靠投入小股部队防疫,无疑是杯水车薪,绝对起不到扭转战局的决定性作用。事实胜与雄辩:无论是98年抗洪,还是08年汶川地震,再是今年的新冠疫情,一次次抗震、抗灾、防疫证明,只有解放军和公立医院的医护人员,才能集体性“不计报酬,无论生死”地冲在最前线。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第三、强化医院管理服务创新、提高医护人员待遇保障。

首先,提高医务人员的业务水平和人文素质,同时也不断提高他们的收入和福利待遇,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让他们更体面更有尊严的工作,加强业务交流与培训,不断提高他们的专业能力和服务水平。同时,也需要服务创新,用心、耐心、细心做好专业服务,尊重患者的权利,尊重生命的尊严,给患者更多的亲情关怀,加强沟通与交流,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在笔者多年办理医疗纠纷案件的执业生涯中,也发现其实很多案件都是医患沟通不到位、患者的知情权未得到保障导致的。据中国医师协会调研数据显示,我国医疗纠纷的数量与案件增长较快,每年约以30%的速度增长。在频发的医疗纠纷中,因技术原因引起的不到20%,其余80%是由于服务态度、语言沟通和医德医风等问题引起。其次,加强医德医风建设,让病人体验人性化服务,尝试双方的角色互换,以增强共情和相互理解。近年来,医患角色互换体验活动兴起热潮,普通市民零距离体验医者工作,医生、护士变身患者及家属进行就医与陪同就医,志愿者以第三视角观察体验。医患角色换位或许不能解决现实中患者的就医难题,不能缓解医者高强度的职业状态,但医患之间会因为了解而增强理解与信任。让大家体验医患角色互换,搭建医患共情桥梁,共同感受医学温暖。再次,利用大数据提升医患关系。譬如,可以利用大数据技术优化就医流程,使患者在时间和空间上对满意的医疗服务可及,进而提升人性化的就医体验。

第四、减轻患者负担,切实解决“看病贵”问题。

一直以来,“看病贵”问题比较突出。以北京市为例,2012年实行“医药分开”以后,一些医院的药价确实降低了,但挂号费、治疗费和手术费等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零点调查集团的一项调查显示,超90%被访者认为看病费用仍居高不下,87%的人表示“现在看病更贵”。因此,政府须正视医疗体制和体系的弊端,采取有效措施,加大对医疗机构的投入,改善医院的建筑、设备设施条件,提高医务人员待遇,提高医保报销比例,鼓励引导购买社会保险,切实减轻患者负担。只有医院不再以“创收”为目标,才有可能真正降低百姓的看病费用。这是新医改的题中之义,也是全社会的期盼。

第五、坚持正确的舆论引导和澄清机制。

首先,新闻媒体要以公正、客观、全面的立场,在对医疗机构和相关从业人员行为起到监督和约束作用的同时,还要加强对医务人员的正面报道,以此来消除与社会公众的隔阂与对立。此外,医疗机构也需提高与媒体打交道的能力,出现医患纠纷后,及时与媒体沟通,及时发布准确真实的信息,以此取得社会公众的理解。尤其是媒体片面的报道了有关医务人员的舆论信息后,在剧情反转或者真相明确后,应当有义务有勇气做出澄清报道。现在有一些媒体为了博眼球,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争先、跟风或者误导报道,剧情反转后鲜有澄清,是很不客观、严谨的,有时社会影响极坏。在医疗领域,包括其他领域,尤其涉及公共利益的重要领域,必须坚持正确的舆论引导,鼓励媒体机构知错就改、将功补过,及时澄清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责任,不及时澄清的相反需要加重过错责任和相应的惩罚。

第六、畅通患者的维权渠道,更要建立医患关系之间的安全防火墙。

在2018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出台后,应该说在畅通患者的维权渠道,建立医患关系之间的防火墙方面做出了一些努力,突出了以人为本、人性化的管理、维权渠道的畅通和主动告知上都有进步,矛盾纠纷尽可能的以预防为主、多方并举多渠道化解,医患之间有了一定的缓冲和隔离,但是离安全防火墙的全面构建还有很大的差距。

首先,应当隔离矛盾产生的医患双方人员,建立患者对医护人员的安全防火墙。患者对医护人员有任何不满,在对医护人员直接的解释沟通不能接受后,不应当再继续争吵、沟通下去,更不应该暴力相向、升级矛盾,而应走其他的畅通渠道沟通,由院方或者院方指定的其他工作人员来沟通、解决,这些在《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都规定的很好,需要医院健全投诉接待制度,需要患者依法理性表达诉求,不能将情绪和不满一股脑的都撒在医护人员身上,只会加重医患矛盾、也寒了一线医护人员的心。应当依法加强对患者非理性表达诉求的处理力度,很多时候发生轻微的暴力伤医事件都是不了了之,或者赔礼道歉就完事了,这对患者来讲貌似成本很低,殊不知这严重加重了社会和其他患者的成本。因为这样的事件只会让医者寒心和更加谨慎的采取“防御性医疗”,能凭经验看病的却依靠各项检查来诊断增加了各项医疗费用,能进行探索性治疗的不敢冒险治疗可能就延误加重了病情。毕竟医学不是神学,本身就是一个探索性的科学,这样的医患矛盾导致医者不敢发挥创造性、主动性、探索性,只会阻碍医学的进步和治疗的改进,是完全得不偿失的。

其次,应当建立患者与医院之间的安全防火墙。一般来讲,医护人员出现了医疗过失造成患者损害的,通常都是医院方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医护人员自己,因为医护人员是典型的职务行为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当然医疗事故和刑事案件另当别论。所以对于绝大多数的医疗过失纠纷案件来讲,患者没有必要再与当事的医护人员纠缠、甚至打击报复了,直接找医院方索赔即可。其实,我们目前的这种医院方的职务赔偿责任也引发了很多的社会问题和强烈的医患矛盾。因为就算患者不找当事的医务人员找医院,医护人员也在医院,随时面临人身安全隐患,双方的安全距离并不大,而医院方的处理人员又从来不敢或者很少敢承认自己有过错或者责任,无论自己有无过错都不敢承认,基本一律将患者的诉求挡在门外,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反而加剧了医患矛盾和对立的情绪。患者面对医方这样的态度自然不能接受,过激行为就会时有发生。如何有效化解这个死结呢?有必要建立起患者和医方之间的安全防火墙,既不损害患者的权益又能保障医方的安全。那就是借鉴交通事故的处理模式,要求医方购买医疗责任保险,医方需要承担的相关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来处理和承担,医方既可以置身事外,又能保证医院正常的治疗秩序,还能让患者该得的赔偿不会减损,反而赔偿效率会更高。我本人经历的湖北咸宁某医院就是在保险公司的参与下高效的解决了纠纷,患者也很满意。在医疗纠纷出现以后,医方即可像交通事故案件那样通知保险公司全权处理,需要医方配合的医方配合即可,保险公司和患者一起该协商协商、该调解调解、该鉴定鉴定、该诉讼诉讼,这样就可以有效建立起医患双方之间的安全防火墙,从根本上解决医患矛盾、和谐医患关系。像交通事故案件中,死伤案件比医疗事故或者医疗过失要多而且严重的多,都很少出现伤者与肇事方的强烈矛盾冲突,源于交通事故中有完善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的理赔机制,有效化解了社会矛盾。当然国家应当鼓励引导医院购买医疗责任保险,更应该予以财政支持或者补贴,对公立医院全额补贴,要求强制购买;对于民营医院,部分补贴或者少量补贴,鼓励其购买,购买才有补贴,不购买没有补贴,因为民营医院本身是市场化运作的,其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责任义务更重一些。

正如李兰娟院士 2014年3月8日,在中国医师协会与《医师报》联合举办的第六届"声音责任医卫界两会座谈会上”的发言一样:"新闻单位和舆论导向应该宣传医疗是高风险、高难度行业。假如说驾驶员开车也难免有车祸,也有事故,但他们有非常好的处理的机制,就是有保险,统统交给第三方保险解决,赔偿等,赔偿有一套规章制度。但是医疗事故条例,医疗赔偿在这个法制上还不够完善。所以我认为,从医师协会,卫计委,有关部门,应该加快推进医生责任保险。医生除了有一些不可预测的,有一些责任不够的,应该由第三方保险公司来处理,这样也是保护病人的权益,也是保护医生的权益。这一点希望在倡议书上能够放上去。法制上加快法制建设,体制机制上建立医生风险保险。”是很值得倡议、尝试和推进的。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第七、加强司法引导,保障医学健康发展。

在法院处理医患纠纷矛盾案件时,既要保护患者合法的生命健康权,也要保障医疗的公益性和医学的健康发展。因为我们每一个人(包括医护人员)有一天都会成为患者,都需要医护人员的专业治疗,都渴望医疗服务更加安全、规范、高效,不希望出现失误或者意外;同时我们也希望医学更加发达、先进,能够治好更多的疾病、能够挽救更多的生命,就不能阻碍医学的探索性、冒险性才能不断的发展进步。所以,对于一些带有探索性、实验性、冒险性的医疗案件我们要有一定的包容心、理解心,不对医方求全责备。如果医方确实由于人为失误或者违规没有控制好探索性、实验性治疗的风险而造成患者损害的,也应当依法赔偿。不过为了公共利益、不打击不影响医学探索性、冒险性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根据医方的申请,对于此类案件的判决结果应当不予公开(患者的赔偿不受影响,只是不在裁判文书网上公示而已),才能更好保障医学的健康积极发展。对于其他涉及公共利益的医疗案件,医方能够提出正当合理理由的,经人民法院审查后决定是否公开。

疫情笼罩下,我们仿佛看到了医患矛盾缓解的曙光。医生这个职业,终于得到了它本应该享受的尊重,但是这种尊重实在来之不易,是每一个医护人员,将自己的家庭、亲人抛诸脑后,忽略自己的生理需求,夜以继日地在一线辛苦付出换来的。在此期间,医护人员的无私付出和患者的感恩回馈,确实是令人动容的社会正能量。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新冠病毒免费治疗,没有涉及到利益冲突;万众一心,目标一致,自然不会有矛盾。但疫情过后医患关系将向何处发展呢? “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疫情终有春暖花开之时,医患矛盾也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有人说,我们有一千个理由让医患关系变好,没有一个理由让医患关系变坏。现代社会的医患关系及健康发展都早已不是医疗卫生一个系统的工作,这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我们每一个人健康梦的实现,都和社会生活中的其他因素有着密切的关联。健康中国建设,需要每一位医务工作者和社会大众从更广博的视角审视医学,积极行动起来。在通往全民健康的目标之路上,在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的必由之路上,没有旁观者,我们都是同行人!愿明天会更美好,愿未来的医患关系更加温暖人心,不负今天的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80%医院发生过医患矛盾,肺炎疫情让医患关系改善,会持续多久?

熊高杰律师,华中科技大学学士学位,正在攻读南开大学法学硕士学位。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合伙人、项目总监;武汉市律师协会医药卫生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公共法律服务工作委员会委员。是《长江日报》、《楚天都市报》、《武汉晚报》特邀公益律师,《湖北广播电视台》、《武汉电视台》等媒体机构特邀援助律师。参与出版的书籍有《大国律师》、《向公正致敬–80位公平正义使者访谈录》、《创业时代企业完全法律指南》等。

【原创文章,未经许可,严禁转载。1号纪实自媒体矩阵,入驻12个媒体平台,作品累计访问量超过5.4亿人次,刘德华《爱你一万年》词曲原创故事作者创办。曾先后推出中国第一个APEC设计师、中国第一睡眠师、中国第一个横渡琼州海峡少年等纪实特稿。欢迎点赞并关注@1号纪实,欢迎有故事的人物邀约访谈】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